密集地看了好些不同類的作者作品之後,這星期在圖書館借來張曼娟老師的三本書回家閱讀,感覺文字中,有久遺了的秀麗。

書名: 呼喊快樂
作者:張曼娟
出版社:時報出版 (2002年)
先說久遺了的感覺,純粹是個人的感受。閱讀之於個別個體有不同感受和功能,而我的閱讀習慣是盡可能看不同作者,留意看他們的寫作風格和說故事的手法。一部能感動我心的書,容易烙在我的記憶書庫之中,嚴肅的文學作品並不一定能留下印象。
這段期間看了很多新生代作家的書,尤其是香港的流行小說,對一些作品沒耐性;對另一些作者感到欣喜,對某些題材感覺無味;對另一種新的寫作形式會喜出望外……總括而言,寫作風氣和出版機會都比以前昌盛。
普遍香港人的文字造藝始終比不過台灣,更不必與中國內地知識份子比較。所以,我看香港小說多著重說故事的手法和情節安排,注重作者的巧思,把文字功力放在次要。
我讀《呼喊快樂》的過程中,感受到文字裡很久沒看到的一種憩淡和美感,這份感覺來自作者本身性格,另一部份來自她學院派訓練。香港流行小說作者的文字功力立見高下。
《呼喊快樂》是作者以真實身份書寫的小說,內容講述她與畢業學生們一段重遇的時光裡,每人對面的人生交叉點,有關感情婚姻的,有關家庭成長的。書裡,作者不住重提人生的離合,人與人似水流地在一段時光裡相扶持然後分開的感懷,而張曼娟──一位已屈中年的單身女性──不停往讀者腦海灌輸她不強勢的韌性,告訴我們,無論如何,我們都必擁有創作幸福,呼喊快樂的能力。
張曼娟老師是我的校友,我雖不是她的忠實粉絲,卻讀過她大部份的作品,所以,每讀到她寫母校和她跟學生的種種都感親切,而我正好是這本書中的一群學生一樣,面臨著愛情與婚姻的難題,在這點上,我容易滲入個人情感,投射了過多的自我在裡面,偏心,是無可避免。
張的風格以"中間文學"著稱,中間文學就是介於輕鬆的流行文學和嚴肅的純文學之間的文學作品。 一向,她以中篇散文著作為要,出版不算密集,長篇小說也不多。文章選材十分女性化,甚至,對比本港女作家,她有軟弱的特質。但透過她的作品,讀者可清楚閱讀作者一直成長的腳印。
我強調「張曼娟──一位已屈中年的單身女性...」這句話,在於她十分接納本身的身份,而且在她三十歲後的作品,經常可見到相同的描述。 在這立場低下,老師寫作的內容,經常用以為城市中每一位在生命中載浮載沉的人物鼓勵,她有一種柔韌的向上力,向讀者陳述世界悲哀的同時間,總朝著光明希望,不放棄,創造幸福就能擁抱快樂。
《呼喊快樂》裡有種種愛情的方程式,起起跌跌,都不能否定「快樂」是伴隨「痛苦」,這是人生。
書裡,老師的文筆有古典的風采,一句句讀下來,就是一杯幽清的茶,那陣似有若無的茶香正娜娜飄升,沁入最細膩的感官之中,是一啖韻味。
這是相隔一段時間之後和作者重遇的新感受,是香港市面小有的秀麗文字。
除了這本小說,我正閱讀老師另外兩本散文,個人認為,作為讀者,在閱讀之中除了「故事」是一時間的收獲之外,作者的「成長」才是更深層次的收獲。在這幾本書之間,我看到老師又更成熟了。因為有這份「看見成長」的見證──是她的也是我的──這種體味,才是我推薦這本作品的原因。
題外話,像我原來很喜歡的吉本芭娜娜,近年的作品已看不到新意,似乎亦看不到她能突破,因此,慢慢地,我看她的作品就不會花心思了。 相反,原來我並不十分懂得的村上春樹,卻真的不停在成長,無論他的個人思想和作品,都仍能有新意和突破,所以,我以十分期待他馬上就要推出的小說作品了。
因為以上理由,張曼娟老師,有著如村上春樹的對人生的反思和追尋,而會一直向前,她的作品才值得我們繼續閱讀。





